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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者多是有这样的经验的,多半名字诗情画意诱人前往的地方,风景却是不怎么样;名字不显山露水的,却可能深藏有出人意料的好景致。而云集,确是一个特例。 云集,一个距离市区70多公里的小镇,藏在那大山的褶皱里面,久闻其名,却是久久不能前往,让人不免心生出许多的翩翩联想来,那个深藏云中的小集,该是有何等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世景色的去处呀。心中勾画着它的轮廓,就是停留在驼着背背着竹背篓赶集的老婆婆、路边集市上带露水的各色山货,还有那弯弯窄窄长着苔藓的青石板路,那一栋栋很有年头的土木结构的青瓦老房子,那静静悠悠飘向山林深处的寥寥炊烟。。。。。。乘着放国庆大假,云集之行终于成行。
跟随一个已经十余年未回乡的云集人踏上了云集的田垄阡陌。在那云中的小集停留片刻,我们直奔目的地——牛郎沟。沿沟一条两三米宽的黄土路,两旁茂密的松林,一丛丛结着鲜红果子的火棘子,星星点点的散布山野的紫色的打碗碗花,都成为了山林中的一抹亮色,暮色中的山野也因此变得生动起来了。越往沟里走,人家就越稀落。终于到了朋友梅姓亲戚家。几间土坯房,紧挨着新修的三间新屋,屋檐下挂满了金色的新收的玉米棒子,很有秋天的感觉。久居大山的人也便有了山的品性:男主人厚重、谦和;女主人清秀、娴静。两夫妻已经忙活了两天,为我们端出来两大盆的烧土鸡,还有七碟八碗的山里美食。山中正是收玉米打谷子的农忙时节,这一桌美食,让我们吃的尽兴,却也为自己给梅大哥他们带来的不合时宜的惊扰,深感不安。
第二天一早,很有经验的吃过了一大碗的炒饭垫底,我们就向我们云集行的第一站——洗脚村的洗脚盆景点进发了。行不过半小时,我们就到了洗脚村。洗脚村的河滩中有一个近乎脚盆的石头水坑,盆中还有一对脚板印。这天然的“脚盆”中四季清泉满盈。当地老乡传说那是二郎神杨戬奉命缉拿私自下凡的七仙女,一路奔波,风尘仆仆,来到牛郎沟见河水清清,随即脱衣洗了个清爽澡后,便怡然自得地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晒太阳,并懒洋洋地洗脚,故留下了这深深的痕迹。其实它就是一个古冰川作用下形成的冰臼。坐在光滑的河中大石头上,我们也“效仿”二郎神,脱鞋在那圆圆大自然鬼斧神工雕砌的“脚盆”中,洗去那一路的劳顿了。
沿沟上行三、四里路,就来到了小团山脚下。久已见惯窦团山模样的我们,还是被眼前这山的神似与形似所折服。小团山活脱脱就是一个窦团山的浓缩翻版。只是它比窦团山小了一号,却也越发显得灵秀了。两峰俊秀,石壁峭拔,遥遥相对,巍巍千年。虽然近在眼前,却有着那一线不可逾越的距离。千百年来,用这一幕真切地向世人述说着“两山相对不相连”的遗憾与无奈。
杨家坝水库是云集的一个高山水库,依就着山势建成。远远地就得见那七、八十米高的坝体,很是气势恢宏。麻石堆砌的坝体和汉白玉的护栏,将其后旖旎幽碧的山谷、烟波浩渺的湖水,衬托得更加静美了。站在高坝上,麻石是那山中的汉子;湖水,便是那山中的女子。凭栏沐风,沁凉的山风毫不吝啬划过,吹去了尘世喧嚣,烦躁的心定静下来,闭目独享,尽然有了羽化的幻觉。坝中的水,是那深深的一泓,星罗棋布其中的,是一个个小岛。湖水中有快艇往来接送游人游湖。剑阁县城迁走后,这里就成为了地理版图上的一个死角,尽管是国庆大假,来游玩者也寥寥无几,是一处难寻的清幽之地。(我们讲好价钱,到码头等快艇归来去游湖,等了快一小时,才被告知“段局长”临时来检查,快艇不敢开了。不由心生埋怨,个GRD的段局长)。
回梅家哥哥家的路,异常的漫长。十余年不曾回乡了,乡路,对于朋友已经是那么的陌生。自信满满的他,带领着我们来山林间穿梭。“青春作伴好还乡”说来一点不假,还乡就是要趁早。朋友的自信心被几次的带错路消磨殆尽,我们在山中转来转去,所带的食物被我们悉数翻出吃了个干净。陌生的山林,埋没于蕨草中的道路,松树的清香,小鸟的啼鸣,我们走走停停,掏红薯、摘八月炸、猕猴桃(刚摘下的猕猴桃硬硬的,不能直接吃,要拿回去捂熟)解馋。老木头、每哥、快乐等人一路的插科打诨,让这山林也变得不寂寞了。徒步的乐趣,也正在于此吧。最后,我们不得以只好请了一个当地的婆婆当向导,才得以在太阳落山前赶回了梅哥哥家。
大山里的岁月流动得慢慢的,三天的云集行,恍如一梦。我们在夕阳中来了,我们在晨曦中走了。不远的归程,当我回到家中,才蓦然惊觉,云集,已留作了又一个的隔世的梦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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