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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节刚过,天气就像坐了过山车,昨天还热得穿单衣,今天一阵秋风扫过,阵阵凉意直往骨头缝里钻。 早上老伴还乐呵呵地洗了几件衣服,到了下午午睡起来,突然轻轻咳了两声。起初我没太在意,谁知没一会儿,咳嗽声越来越密,一口接一口的清痰像水似的吐出来,她说头痛得厉害,浑身发冷。更让人揪心的是,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,胸口却起伏得厉害,喘得连句话都说不完整,气管里"呼哧呼哧"的痰鸣声隔老远都能听见——哮喘又犯了。 我看着她憋得发红的脸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老伴手忙脚乱摸出气管扩张药往嘴里喷,一下,两下,可喘得更急了。"要不打120吧?"我抓起手机就想拨号,她却摆着手,声音微弱:"快...生姜擦背..."我哪敢耽搁,赶紧找出生姜片、白酒和陈艾,用微波炉加热了,立即往她后背上擦。可来回擦了好几遍,她的喘息一点没减轻,我手心里全是汗,真怕她撑不住。
"试试电炙?"我急中生智,让老伴背上陈艾电炙饼。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,心里默念着"快点好起来"。大概过了五分钟,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稳了些,痰鸣声也小了。我松了口气,又让她多炙了会儿,咳嗽慢慢缓下来,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,脸色总算好看了点。
可悬着的心还没放下,我开始犯嘀咕:这情况到底要不要去医院?老伴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,摇摇头:"不去!上次感冒输液输了五个小时,半夜还不是照样喘得厉害,还是回家用蒸汽蒸气管才减轻了。"也是,她这体质,一进医院就紧张。我给测了体温,不发烧;看她吐的痰,清稀发白;又听她说怕冷、头痛——分明是早上洗衣受凉,风寒感冒引起来的哮喘。 家里常备着感冒药和哮喘药,我赶紧找出参苏丸,"你身子虚,这个治体虚感冒正好",又拿了川芎茶调丸,"治你这头痛的",再加了点痰咳净。可她痰还是咳不利索,堵在嗓子眼里难受。我想起以前医生说过蒸汽能化痰, 赶紧用蒸汽壶烧了开水,蒸汽从壶口冒出,让她口对蒸气缓缓吸气。果然,没几分钟她就连连咳嗽,吐出七八口痰,说胸口一下子敞亮多了。 晚上睡觉前,我又帮她拍背排痰,用蒸汽熏了嗓子,上半夜总算安稳睡了几个小时。谁知下半夜她起来小便,刚上床就又开始喘。我赶紧把她的上半身垫高了些,又用电灸饼焐着她的背心,我安慰到:"暖和点就好了,睡吧睡吧。"看着她慢慢合上眼,我坐在床边守了好一会儿,直到听见她呼吸平稳了才敢躺下。 第二天早饭过后,老伴咳嗽时痰少了,但气管里又"霍霍"响,痰卡在里面咳不出来,脸都憋红了。我赶紧加了化痰药,又找了头孢消炎,下午她咳得喉咙都痛了,我又给她加了咽炎片。她皱着眉说:"要不还是住院吧?"我仔细看了看,虽然还咳,但不发烧了,精神也比昨天好,劝她:"再等等,药刚起效,现在去医院白遭罪。" 晚上照旧蒸汽化痰、电饼子焐背心,可第三天早上,痰鸣声反而更响了,她喊着喉咙痛。我一拍大腿,明白了——这几天总用电饼子焐背驱寒,身体里的水都蒸发了,她又不爱喝水,可不就痰更稠了?我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去,"多喝多喝,上午下午各两杯水,听话"。 上午给儿子打电话说了情况,他一听就急了,"爸你怎么不早说!"二话不说开车过来,硬要送老伴去三甲医院。我把这几天的症状和用药一五一十告诉医生,检查结果出来,说没大碍,也没开药。说来也怪,当天喝了不少水,下午她的痰就能咳出来了,喉咙也不响了。 第四天,咳嗽咳痰明显少了,觉也能睡安稳;第五天,基本不咳了。我让她继续吃了两天药,又加了玉屏风散和补金片,想让她身子骨再结实点。 看着老伴又能出去走走晒太阳,我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说实话,刚开始那阵是真怕,她喘得那么厉害,坐着都费劲,但真送医院说不定还得抢救,哪能五天就好利索?自己琢磨的几个土办法——电炙驱寒、蒸汽化痰、拍背排痰、垫高上身,没想到比吃药还管用。 说到底,还是得摸透老伴的体质。风寒感冒根源在肺寒,直接给背心加热最实在;用药也得对路,参苏丸补正气,川芎茶调丸止头痛,蛤蚧定喘丸压哮喘。最关键的是晚上照顾得仔细,别再受凉。 老话常说久病成医,真是一点不假。大病靠医生,小病还得自己上心。这治病的过程,也是自己学习认知的过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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